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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黑人弗洛伊德跪杀案”以1.75亿人民币民事和解
2022-09-22

【文/观察者网 鞠峰】一年前的8分46秒,现在的2700万美元,这两个数字,以及那句“我无法呼吸”(I Can't Breathe),将永远记录在美国系统性种族歧视史中。

当地时间3月12日,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以13票赞成、0票反对的结果,全票通过了27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75亿)的民事和解协议,与乔治·弗洛伊德的家人达成和解,成为民权诉讼中,美国历史上金额最大的民事审前和解协议。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评论称,金钱不等于正义,这只是在惩罚纳税人。部分和解金,甚至出自那些被压迫的社区。

必须说明,此次和解是针对弗洛伊德家人对明市议会和4名警察提起的民事诉讼。对执行“膝盖锁喉”的警察肖万提起的刑事诉讼将于本月举行,目前正在遴选陪审员;对其他3名涉事警察的刑事诉讼将于8月进行。美媒认为,这次审前和解,将对之后的刑事诉讼产生影响。

去年5月,美国非裔男子弗洛伊德遭暴力执法,被白人警察膝盖跪压颈部8分46秒。期间弗洛伊德多次求饶“我无法呼吸”,最终送医不治。这一事件在全美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针对种族歧视和警察执法暴力的抗议示威。“我无法呼吸”更是家喻户晓。

@乌合麒麟画作《敬呼吸》,图说译文:弗洛伊德们,你们能呼吸吗?

去年7月15日,弗洛伊德的家人对明尼阿波利斯市和四名涉事警察提起联邦民权诉讼。诉状称4名警察在执法时“滥用不合理、违法、致命性暴力”,“侵害了宪法第4修正案赋予弗洛伊德的权力”。对于明市,诉状称“明尼阿波利斯允许滥用暴力、种族歧视、逃脱惩罚的风气在市警察局滋生。”

提起民事诉讼时,弗洛伊德家人的律师称,“弗洛伊德的死,是因为整个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局的重量都在他脖子上。”

2700万,也是明市历史上支付的金额最高的和解金。

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线上会议通过和解的决议(视频截图)

2017年,该市白人女子朱斯蒂娜·达蒙(Justine Damond)同样被警察暴力执法射杀。两年后,明市以2000万美元与其家人和解。弗洛伊德一家比达蒙一家多出700万美元。

据《华盛顿邮报》昨天披露的细节,明市官员说,弗洛伊德案2700万的和解金将由自保基金(self-insurance fund)支付,但明市近年来已从中拿出数千万美元,解决好几起与警察有关的诉讼。

周五,明市官员指出,自弗洛伊德死后,明市警局进行了改革。但外界很快注意到,该市此前也多次承诺进行警察改革。

“这是同一个警察局。他们没有长记性,所以和解一个接着一个,”达蒙案律师巴内特说,“如果发生其他事情,下一笔和解将是3000万美元。”

代理弗洛伊德家人的是美著名人权律师本·克鲁普(Ben Crump)。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弗洛伊德的家人将从和解金中拿出50万美元,在弗洛伊德遇害的社区——芝加哥大街和38街的岔路口建造乔治·弗洛伊德纪念地。

“弗洛伊德的命很重要,从广义上讲,黑人的命也珍贵(Black lives matter)。”克鲁普说。

克鲁普还说,这是美国历史上,民权诉讼中金额最大的民事审前和解协议。

克鲁普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

弗洛伊德的家人称,虽然对明市同意和解表示感谢,但是金钱无法挽回挚爱之人的离去。

“如果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不要,”弗洛伊德的母亲说。

去年7月22日,波特兰“BLM”运动中街头抗议的人们。(图源:澎湃影像)

美媒不约而同地认为,这次和解,很可能对实施跪压的警察肖万的庭审产生影响。因那“漫长的一跪”,肖万被指控二、三级谋杀和二级过失杀人。

《华盛顿邮报》注意到,在新闻发布会上,弗洛伊德的家人和市官员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庭审避而不谈。只有律师克鲁普直言“我对歧视性的刑事司法系统越来越没有期待”,并称“不能确信白人警察(肖万)能被定罪”。

据《纽约时报》报道,就在全美目光关注这场有关和解的新闻发布会时,肖万就坐在不到1英里外的审判室内,法院正在为审判挑选陪审团成员。

法律专家称,和解后,更难找到中立的陪审员了——特别是在席卷全美的大规模示威发生后。“如果把这次和解作为肖万行为过失的标志,那么陪审员的意见可能被影响。”

亨内平县前首席公共辩护人玛丽·莫里亚蒂(Mary Moriarty)说,“我认为这对肖万来说是一场潜在的灾难。如果我是他的律师,我会要求(法官给予)无效审判。”

对于这笔创造记录的和解金,有人觉得并不公正。

美国黑人记者、《纽约时报》专栏作者查尔斯·布洛(Charles M. Blow)12日晚发推评论称,“很高兴看到(弗洛伊德的)家庭得到了补偿,但金钱不等于正义。这只是在惩罚纳税人。”

“这笔钱,既不出自那些官员,也不出自(涉事)警察,而是来自这个城市的金库,部分甚至来自那些感到被压迫的社区。这怎么能叫正义?!”布洛写道。

“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重要),这句口号在去年传遍全球,但早在2003年就在美国出现,而美国系统性的种族歧视,早已如同附骨之疽,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引起一波示威浪潮。

美国洛杉矶,好莱坞大道“所有黑人的命很重要”标语(图源:澎湃影像)

2013年7月,社交媒体上以#BlackLivesMatter标签掀起反歧视浪潮——一年前,美国非裔少年特雷冯·马丁(Trayvon Martin)被白人乔治·齐默曼(George Zimmerman)枪击身亡,后者被无罪开释。

2014年,两名非裔美国人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和埃里克·加纳(Eric Garner)分别被警察枪杀和锁喉致死,引发全美BLM示威。那轮示威的参与者证明,更多的美国黑人死于警察暴力执法。

……

即使是弗洛伊德案发生后,这1年间美国各地也接连发生警察暴力执法事件,例如去年8月,美国威斯康星州29岁黑人男子雅各布·布莱克(Jacob Blake)遭警察连射7枪而重伤瘫痪。

视频截图

8分46秒后,一切似乎正在发生,一切似乎没有发生。